聆聽的藝術 The Art of Listening

2005/12/27 李璨光

前言 Preface

拜各暢銷書所賜,今天大部份的人都知道,聆聽對於有效的溝通,有決定性的影響力.

然而,有了火星/水星雙語秘笈,我們是否就不再彼此不解?有"芝麻開門,耳朵開竅"神咒的加持,我們是否真的就能聽得真切如實?

這個課程以實際練習的方式,讓我們重新檢視自己的聆聽能力,並找出影響自己聆聽的種種因素.針對這些因素,我們學習建立新的聆聽習慣,打破過去無效溝通的惡性循環.

講者：李璨光

高中時受典型理工訓練,大學時轉讀文學,研究所攻語言學及計算機.因緣際會受助於多位音樂家,目前以編作曲與軟體工程為專業.近年來以禪修方法重新認識自我,從家庭關係中學習溝通與反省之道,也深深體會這些看來容易的功課沒有紮實地下功夫是修不過的.

課程介紹 Intro

Another 3-day workshop: 音樂、語言、心靈

The quotationized word:「心靈」(spiritual)

現代教育的層次與順序：外而內

自然的歷程：內而外

靜坐練習

3-5-minute sitting meditation (simply follow the instruction without judging)

• 建築物外圍(可以很遠，到世界各地)
• 房間內部背景聲音
• 身旁人的聲音
• 自己的呼吸、心跳、血管聲
• 內在的聲音(可以很深)

有沒有judgment, doubts, or any other emotion / thoughts？

Practice In Practice

先不要筆記或要錄音，練習當下聽

個人經驗，聽音樂或聽課

在當下轉化

Activity 1

先想三分鐘，再開始用3句話(或20秒)講出：

• 家中(或朋友中)最難溝通的人(同性、異性)；
• 最難溝通的事；
• 為什麼不能順利溝通

我們是不是能平心靜氣聽別人講話，還是只對主講者的話有興趣，或只對自己的話有興趣(找舞台表現)

影響聆聽的因素可能有哪些？

• 特殊身心狀態(太累、生病)
• 緊張(無意地只在乎自己)
• 我慢(有意地只在乎自己)
• 習慣性分心(注意力無法集中)
• 認為已經知道，不需要用那麼多的注意力(試試看能不能回答出所有其他人觀察到的現象)

Listening難在那裡？

• Impure intention 貪
• Emotion 嗔
• False Judgment / interpretation, obsession 痴

貪 (Impure) Intention

different degrees of attention:

• 完全沒聽
• 假裝聽 (眼睛看旁邊)
• 假裝先聽，只在等著講(以溝通之名來行說服、命令之實)
• 半聽 (為了要找語病): 一個不能講錯話的社會(unforgiving society, e.g. 政客間互相抓話柄), 吵架的特色(生氣對方不願了解只想攻擊)
• 專心聽 (需要給對方與自己一大段時間來完全表達與完全消化)；放下速成的期待(因為表達者非完美，會有情緒)

嗔 Emotion

自己的情緒

• 有能力覺察與承認自己的情緒 (情緒也是事實的一部份) (沒有速成法、但隨時可練習；把握每次練習的機會)
• 真正要溝通 (記住溝通是幫助了解與幫助表達)，要能容許對方講錯，容許對方改錯 (help make clear)：盲人(情緒、觀點上的)過街的故事
• 了解自己掌控情緒的能力與限度；給對方暫停溝通的 signal
• 嗔 Emotion

對方的情緒

• 對方的情緒也是事實的一部份，對方對事實的認知也是事實的一部份
• 給對方充分表達的空間與時間 ("讓我先放個屁"，再問觀眾當下的反應與情緒，是不是願意容許人家先把最難過的關卡渡過)
• 情緒表達出來以後比較可能溝通

痴 Judgment、obsession

什麼是事實，是事情表面上的？言語上的？還是情緒上的？

別人表達的，是別人的覺受，對當事人來講，就是真的；在了解對方感受前就反應，不會有幫助

帶著錯誤的假設去聽，是自找麻煩

很多時候我們故意曲解對方的意思，故意認為對方在傷害我們 -> why?

最沒效的溝通方法就是 intellectual approach (清官難斷家務事)

對於自己熟悉的事物特別無法接受不同的看法或方式

• 上課方式
• 「知識」的架構、「科學方法」、「邏輯」
• 方法學

如何練習：Practice In Game

Rule of Game: Paraphrase whatever is said by the person who speaks before you. If the next person makes a mistake in paraphrasing our speech, we paraphrase the mistake we think before we make corrections. Before we speak, we give a gentle signal (e.g. bring palms together).

Principles of paraphrasing: semantics不多不少，不加情緒；不judge對錯

先想再講，不要馬上回。給對方時間想。

Activity 3

Paraphrasing rules apply here.

練習討論：先全體練習一下，再分組練習(4-6人一組)

全體練習時，有沒有人因為害怕、害羞、不屑而放棄發言?

Discussion Topic 1：Gender in Language

Is gender a made dimension in research?

Word frequency vs. pragmatic domains

• 「我同事和老婆領養了一個五歲的孩子；兩年以後，我同事被告性侵這位小女孩」。請問我同事的性別？
• 溝通時對性別/種族的預設：作家/女作家，詩人/女詩人，醫師/女醫師，護士/男護士，工人/女工，清道夫/女清道夫?總統/女總統?
• 例子：長得很漂亮的女作家把照片印在書皮上，在受訪時卻強調不希望自己的性別被當做賣點(既得利益者vs.「社會正義」)

女性是否真的比男性容易說出較屬於私領域的話題？為什麼？

"Gay talk": phonologically difference 不可察；用字與發音是文化及外在(external)的現象(instead of phonological): fabulous, beautiful, pretty; 和流行與次文化比較有關。舉例: 「學ㄒㄧㄠ/問」，「文化水平」；有其connotation；文化賦與語詞新義

對token的看法(醫生、教授)：當token的人會不會覺得自己只是因為是少數才被用？怎樣的態度才好？

PC (political correctness) 的意義

• You "guys" 你們/ you "gals" 妳們 (避免使用 girl；如果避免使用「『小』姐」)；如果不知道或是混合時該怎麼辦？他/她，你/妳，您/(女字旁您) 的必要性；s/he she/he her/his him/her... 她/他
• 文法中的詞(字)格(der/die/das):indo-european；語格:日文。這是文化的？中性的？還是無法分割的？
• 符號只是符號，任何的詮釋都是外在的詮釋？有沒有純中性、無辜的符號？
• awareness for/of whom? 是否為了顯示自己的文化教育水準?
• 只有 awareness 卻沒有真正的尊重：程式設計的書用she來寫常犯的錯誤；心理學課本用she皆指病人

Labov的研究

• 女性在語言變化上較不主動；但上班族女性則不同
• 性(別)，死亡是最容易引起興趣的話題

Discussion Topic 2: 宗教中的女性角色

壓迫者來自女性

• 婆媳、修道院修女(或尼眾)
• 朋友(女)的例子：對男性容易覺得很棒，對女性成功者則充滿批評

佛教

• Ani Tenzin Parmo (修行人)的觀察
• 女轉男身(今日男轉女身)；性別只是某世的生心理的呈現。只是心性。(lesbian in a man's body (sisterhood))

基督教

• 夏娃的錯？

回教

Is listening enough?

溝通的目的(成功的溝通)是什麼？

• 了解彼此想法、情緒、能力：溝通，就是因為彼此不了解；要先承認這點
• 成功溝通->妥協、協調、配合->相處、解決問題
• 如果沒有尊重與誠意，就很難溝通

Listening techniques 只是魚，釣竿是覺照力：這裡因應速成的社會，讓大家趕快吃幾條魚

溝通中，listening 只是一半功夫，另一半(expressing, voicing) 還需要更強的覺察力(on external situation and internal emotion)

Meditation或任何清楚的自省方法都可以訓練覺察力

如何溝通

要事先準備(介紹茶禪):內容、心情、氣氛

總長要短：考慮到體力，專注力，情緒的容量

學習講話實在(不妄語)；妄語：損己不利人

• 朋友的例子：心虛時就賣弄(自己也不懂的)專有名詞，讓對方聽不懂->為什麼？

建立好習慣

• 長期關係中，我們隨時造新的業種；我們漸漸塑造彼此的溝通習慣與模式(天平的比喻) (again, 把握每次練習的機會)
• 願力；以不造更大的業為原則(對自己也算造業)；自己的根性遲早要面對，但要衡量自己的能力

Conclusion

佛教觀點

• 別忘了觀世音菩薩就是以聽的方式來渡眾的
• 「學」佛：“learn about” or “learn from” Buddha?
• 我們聽的時候，若帶著慈悲心，就比較能把能量花在幫助他人，轉化當下困境上，而不會放在挫折與情緒上。
• 觀世音菩薩在觀世間音聲時，聽到很多不合理的要求，會不會起嗔心？

工具是拿來讓自己生命更美好，而不是拿來攻擊對方的(我們願不願意讓自己的兩面刃其中一面，在我們死的時候沾滿血腥？或是讓能載舟覆舟的水面上浮滿屍體?)

• 自己第一次練習失敗的例子：要有耐心，要先拿出誠意。以退為進。有正當的目的。
• 朋友的例子：生氣起來就講英文讓對方招架不住。只會招致反效果。
• 自己不厚道的例子：喜歡戳破他人的牛皮 (為什麼我們會覺得這樣很過癮?「包青天」情結？別忘了清官難斷家務事)
• 吵架時攻擊對方不相關的弱點，純粹玩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