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我為當地一個長笛樂團作曲。這個團的編制很特別: 兩支短笛,十支左右長笛,兩支中音長笛,一支低音長笛,以及一個大提琴。作曲時,我必須為這個編制考慮平衡問題。比方說,如果我要一個低沈穩重的和弦,很容易發生低音部不夠支撐十多支高音長笛的問題。一個解決方式是把十支長笛再多分幾部,讓整個和聲架構變成七部;或是直接請部份的樂手不要演奏。
把高音長笛再細分多部有個問題: 這會使該譜變得不彈性,不易給不同編制的樂團使用 (我想這也讓編曲者市場得以存在)。另外一種極端是爵士樂譜--那大概是最彈性的記譜吧。我很羨慕 Hiromi Uehara 在作曲時,只需要大概寫出綱要;而且她的綱要又比爵士樂譜更特定些,使得演奏出來的作品仍具有特定的總體結構。
至於只要求部份樂手演奏的方法,讓我想到如果一個作曲家不在作品中標明需要的樂器件數,那指揮或是演奏者就得決定了。我相信經過訓練的指揮或演奏者應該沒有問題。另方面,我想起音樂圖像學的重要性。音樂圖像學家從圖片中發掘出有價值的資訊。看一張早期有樂隊為背景的圖片,這些學者能決定不同樂器的聲部間該如何平衡。了不起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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